第六十一章 (第2/2页)
自行车、拽后背的步枪时,李锦龙和汪宇杰的枪响了,黄文举的机枪也发出了点射的两颗子弹。三个侦察兵应声栽倒,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。杨绎和王莽站起身,保持战斗姿势走向侦察兵。李锦龙和汪宇杰保持战斗队形紧跟着。应曜收拾好背包,拔出手枪,和抱着轻机枪的黄文举靠了上去。“不确定敌人是否死亡,万不可大意,要防止诈死的敌人垂死挣扎;靠近敌人时,务必保证枪械的可靠,要在第一时间应对敌人发起的反击,在敌人形成威胁前,干净利落地对其进行一劳永逸的第二次打击,以绝后患。”杨绎话音刚落,一个侦察兵突然抓着枪翻身,朝他们瞄准;王莽纹丝不动地平举驳壳枪,击中了他的眉心。杨绎用枪指着一个躺着的侦察兵,一只脚牢牢地踩着他的手腕,另一只脚将他的武器踢向一旁,大声地提醒学生兵看清他的动作。应曜只看见,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侦察兵一息尚存,凄苦地看着拿枪指着他的人,流出鲜血的嘴巴,吞吞吐吐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。应曜猜测,他说的应该是求他们放了他、他的家人在等待他回家一类的话……
“杀了他。”杨绎看出了应曜的善念,冷冷地命令。
应曜的心思都在受伤的侦察兵身上,没有听见杨绎的命令。
因为长官和教官的身份,杨绎有必要让应曜认识到,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和战友极度的不负责任;他踢了应曜一脚,说:“没听到我的话吗?过去,对准他的额头补枪。”
“什么?”应曜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绎。
“杀了他!”杨绎再一次厉声地呵斥。
“他快死了……他还小……我们救救他吧。”应曜近乎哀求道。
“如果此刻躺着的是你、站着的是他,他会放过你吗?”杨绎蹙着额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杨绎走向前,抓住应曜握枪的手,食指压在他的食指上,攥紧他的手对着侦察兵的前额扣动了扳机。应曜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侦察兵,叫了一声,颤颤巍巍地跑到一棵树下,扶着树,翻肠倒胃地呕吐。
“你可以重新选择,如果你觉得军人这个职业不适合你。”杨绎不客气地说,“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,一是你停下来等旅座,跟他说你要离开;二是整理军姿,继续向前。”
应曜猛吞下两口空气,试图压迫住还想往外涌的食物。空气遭遇浓烈的胃酸,立刻难以忍受地想要逃脱;认真地观察了四周,它迫不及待地从来时通幽的曲径回归了自然。
“赶紧把他们扔进草丛,清理路面。”李少强滑下树说,“自行车用藤蔓盖起来。”
景飞听到了李少强的话,跑过来扶起自行车,说:“这么好的代步工具说不要就不要了,地主家都没像你这么糟蹋东西。不能丢,我要留着骑。”他歪歪扭扭地骑了两圈,对眼睛红了的应曜说:“你过来,在我后面扶一下,稳住它对我不太友好的阵脚。”
李少强一把推开景飞,夺下自行车,不由分说地扔进了树林:“赶快走,老柴等着我们呢。”
景飞瞪着说走就走的李少强,沮丧地说:“我实在不明白,那个谁为什么安排我跟你这个呆瓜一起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