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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 强弩之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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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18章 强弩之末 (第2/2页)

新编的藤蓝回来,里面装着各色不知名的果子,烧鹿脯,甚至还有十几种熟鸟蛋,慕容萱和端木漾儿一见,莫不称赞道:“真有一套!”

    “啪叽”的一声,那片掌影,总算让皇甫泽给挡住了。但慕容萱呢,不依不饶,因为她情急救人,已出全力,他只不过匆忙转势,真气无法提足,相形之下,如何能是对手。因而,双掌一接,一声不好还没有来得及出,人已被震得眼冒金花,气血翻涌地朝原来的方向,倒飞了回去。

    端木漾儿听了,立时发出一声冷笑:“嘿嘿……皇甫泽,你那位慕容萱萱姊姊的话还会有错吗?当然是句句是金玉良言啦!但是你应该替端木家想一想,他们历年守口如瓶,绝对不承认家有藏全,现在怎能说全部藏金都丢了?便是不顾一切,为免祸起见,故意张扬出去,试问在这样神秘的局面之下,除去我们两人知道内幕外,旁边的人谁能相信了?端木朔夫妇也和我一般,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端木朔那老贼,用一辆马车就把我带到了雁荡山飞狐岩的一座山洞中,把我关禁了三天三夜,后来才拖我出了洞,警告我不得追究家父被他杀害之事,就把我放了,我要跟他拼命,可是他跑得很快,我追赶不上,只好先回到此处,不想却在此见到他的儿子,哼,这下我终于可以为父亲报仇雪恨了!”

    也许是在第九天的三更半夜,皇甫泽居然找进皇宫里去了,不过他发觉京城的戒备十分森严,巡夜的高手,到处可以看到,然而,意想不到的人,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是,独孤克却是仍被摸进城中。原来,他正寻找到了御花园时,突然,旁边正好有四个人影抄了过来,这下子他再也避不开啦!

    独孤克呢,他刚才的火气可真是那么大哦,这会儿,却又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除了两只色迷迷的眼睛,射出无比的欲念,继续一瞬不瞬地盯在少妇的脸上以外,嘴角早已挂上一丝微笑,满面春风地说道:“啧啧!想不到这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娘们,哈哈哈哈……刚才既然是你出手,大爷还有甚么好说的,何况,打是情,骂是爱……”言语下流轻浮,大有调戏良家妇女的意味儿!

    皇甫泽带着端木漾儿共同坐上一集马车,快马加鞭,半途绝不停留。从清早赶到起更时分,已越过雁门关,来到根源府边境椒山。过了雁荡山,踏进庙儿山,便是省城地界。这晚,三匹马飞一般驰进椒山,因为山路崎岖岗岭起伏,偏又月黑风高难以驰骋,只可缓行下来。这样又走了一程,人虽不乏,马已遍体汗淋,力绝气促,再走便要倒毙。

    洪兴镖局,正为了有经验的人愈来愈少而暗中发愁,偏偏在镖局当了四年掌鞭,跑遍东西南北的武林前辈老手唐大掌鞭,突然辞职返乡,闹了个愁上加愁,掌鞭不是镖师,只负责管车,假使途中碰上劫镖的强梁,掌鞭、车夫、骡夫、肩夫、按规矩不能参加打斗,劫镖人也按规矩不能伤害这种人。

    大家屏气敛息,皇甫泽很快一扬手,一点白光脱手飞出,电射而至,正撞在独孤克的右手肘上,独孤克的一只右臂,倏地绵软垂下,那点白光也同时落地,“砰!”地一声脆响,碎了,敢情是只小酒杯。

    闷爆之声,随着熊熊烈火,击碎了纯钢的扇面,独孤克立刻变成一只火球。这,原本乃是眨眼间的事情,皇甫泽还未弄清怎么回事,“飞虹贯日”行将攻列端木漾儿的身侧,狂叫之声一起,他骇然一惊,收招已是无及,只好一咬牙,力贯剑尖,仍向前急点。

    背着身子,那位老先生正在写字,一头长发披散着,一袭长衫也披散着,宝蓝缎子面闪闪有光,长长地曳下来,上面连一个褶子都没有,乍看上去就像是一整匹缎子那么的平滑光洁。

    这时候,皇甫泽的背后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个穿青衫,文诌诌的,就好像学舍生员的年轻英俊少年郎,眉目如画,却是没有多少头巾味,手中各有一把出自江南的绢花招扇,明亮锐利的明眸,似笑非笑地目迎气势汹汹逼近的两名大汉,挑衅的意味相当明显,一点也不像是胆小怕事的读书人。

    突然,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!只见一只白皙、修长的右掌,已“啪”地一声拍在刀身之上,钢刀呛然一声,掉到了桌子上,端木朔老师父的右掌,顺势那么往上一挥,而独孤克呢,他的下巴上挨了一下,头一仰,人踉跄往后退去,撞倒了一张桌子,人倒了,把桌子都压坏了,杯、盘、酒、菜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原来脚下所踩的,是一个已泛灰黑色的骷髅头,已经被她踏得稀烂,而草根落叶之下,仍可隐约分辨其余快要蚀腐的骸骨。显然,这儿在许久许久以前,定然有一个人在这儿暴死,死因已许久都无法知道了

    皇甫泽几年之后,已经是身体被掏空了,越来越虚,生了一场大病,苍白颜色的一张脸,显示着病魔的入侵,绝非朝夕之事,一双尚称灵活的眸子,固然是黑白分明,然而在其下眼泡处,也同他的十根尖指一样,郁积着浅浅的暗红色泽,这番奇异的色泽点缀,使得独孤克那斯文的外表上着了几许阴森、憔悴和病痛。

    皇甫泽皱了皱眉,冷冷地说道:“九州门外的东西码头,是沿长江进出货物的装卸地,独孤克可谓是独占码头经营了许多年,获利之丰自不待言,也该知足才是。更何况在下所求不多,只要万爷让出一边码头即可,那些陈旧的货仓栈房以及道路,使用已是多年,在下出二千两银子盘下,皇甫泽若是再刁难拖延,只怕一千两也拿不到了,这又是何苦来哉,端木朔老师父该仔细斟酌斟酌才好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,一片小村落很快就《修》的一声,呈现在大家的眼前。只见村落的两旁,是两片相当大的高梁地,青纱帐足有人高,一条小路蜿蜒着从中穿过,静悄悄的,却是看不见一个人迹。这当儿,已近午时分了,庄稼人吃饭早,许是大家都在家吃晌午饭,没人出来走动。

    下面的四行字,语气又是不同,充满了愤世嫉俗的口吻,甚是偏激。原文如下——“天地无情,寒暑交侵,日月忘机,沧海桑田。人更无情,尔虞我诈,血腥满地,弱亡强存。禽兽无情,弱肉强食;物竞天择,天道无凭。大哉无情!勿叹勿怨,哀哉情义,万古长埋。”碑的背面,也有两行大字——

    皇甫泽的耳边,这时候,突然,听得窗外传过来一声尖锐的轻啸之声,两线黄光并排着,直由敞开着的轩窗破空而入。“叮!叮!”两声脆响,似乎全都招呼到了慕容萱的这口长剑上,紧接着又是叮叮两声轻响,先后坠落在地,敢情是一双青铜制钱儿!不要小看了这一双小小制钱的力道,竟然是其力绝猛,甚至就连独孤克手中的剑,竟被击得向一旁偏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红星刀谭政小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头,在京师被奉为京师武林泰斗,他的门徒听说在锦衣卫任职的有好几个,在衙门当差的也不少,是以颇有权势。京师武林中的纠葛,往往都请他出面化解,有他老人家一句话,再无敢有异议。再说此老为人还算公正,并不偏袒一方,但也有偏听偏信失察的时候,性情又有些固执,一旦认定某一方有错,便很难改变。是以他既受到京师武林同道的尊敬,又结了不少仇怨,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。因此对待此老,颇叫人进退两难,贤侄须慎重行事。”

    端木朔听完,忽然呵呵大笑,说道:“独孤克你个好家伙!好说,好说,当然,在下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,识时势,辨生死,极为重要。大丈夫死于义,死于忠,忠义千秋,万古流芳。烈女死于节,死于贞,皆配建贞节牌坊,流芳百世。两者都有益世道人心,可说死得其所。而目下的情势,是可笑而可怜的局面,在下不知为何而死,又为谁而死?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之别,这时,若是被慕容姑娘杀了,岂不死得太冤,死得太莫名其妙?”

    皇甫泽的手中,握着的冷电四射的宝光闪闪的那把钢刀,竟然被木制的短杖,给震得弯成弧形,弹回原状时,发出了震耳的龙吟,那是一个脸色苍黄,穿了乳黄色长袍的老人,似乎吓了一大跳,大吼一声,转身扑向独孤克,宝刀一闪即至!

    (本章完)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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