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316章 忽冷忽热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316章 忽冷忽热 (第2/2页)

步,定睛一瞧,这才惊讶的发现,原来,这支队伍是由九个人比花娇的姑娘家,跟一顶紫红色的软轿所组成,九个姑娘,八个装束相同,都是一身杏黄色合身裤褂儿,例落打扮,八个里,又有四个肩后斜插长剑,连剑穗儿都是杏黄色的。另外那一个美丽少女,在九个姑娘里不但最美,而且是国色天色,风华绝代,一身杏黄色的官装,云髻高挽,环佩低垂。

    断垣、瓦脊、沟渠……凡是阳光照射之处,俱都蒸腾着白白的一片雾气,时有臭味扑鼻,空气甚是不好!才不过晴了一天,就有人把被子拿出来晒了。街道上满是猫狗的尸体,死了的老鼠所在犹多。不过是下了一场大雨,便自成了这般模样,真要是洪水来了又该如何?

    皇甫泽的话犹未完了,猛地双掌齐扬,接着身形一晃,抢身向凶狠的端木朔老狐狸扑去,这不过霎眼间的事,就在慕容萱后退的同时,那疾袭而来的劲风,已掠皇甫泽的前胸而过,余势所及,激起一股旋流,竟然把那堆燃烧过半,火势正烈的树枝,卷得火灰腾起,满屋飘飞,禅堂之内已有好几处着了火,片刻之间,浓烟弥漫,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独孤克才哈哈一笑,可是呢,他只才笑了半声,这第二个“哈”字尚未出口,便即满脸惊愕,猛然一呆,原来,他亲眼目睹,皇甫泽所推出去的那股强烈的掌风,一经接触到了老人的背心这后面,突然觉得有如推动败絮,感如无物,竟半点儿不能着力。可是前面的老人,倒机灵得凭借着独孤克的这一股风疾。使了个“平地行舟”未费丝毫气力,被送出数丈。好似一阵风,从老人的身后吹过,端木朔的神态飘逸,仍是疾驰如前,对皇甫泽这一招绝学和内力的一声,竟丝毫未加理会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端木朔的那两只坚硬的手臂,紧扣着皇甫泽的肩膀,只见他稀疏的灰白的胡子簌簌颤抖着,两眼紧紧的盯住他,半晌,声音涩哑的道:“泽儿,你没事吧?”皇甫泽这时候正有满腹的哀痛和委屈,像决了堤的河口似的,在胸中汹涌的撞激起来,泪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旋转着。他咬牙强忍着,咽声道:“端木老师父,我…我很好,不劳您老挂心。”

    他从对方的双目中,看不出熟悉的眼神。他的记忆力惊人,有江湖浪人锐敏的洞察力,对曾经是仇敌的人物特征:矽型、眼神。习惯等等,过目不忘很少错失。这两个人,他坚信过去彼此从未谋面,但他的戒心,却提升至了巅峰……

    七月。可谓是盛暑肆虐之际,寒风呼呼。夜雨潇潇,依然可以感觉出凉意,暑气全消。却也是立马赶走了酷热。此刻此时,已经下了大半天暴雨,天一黑,居然下起不常见的润物细无声的细雨来,这是飞舟大平原罕见的天气。

    过去十年间,这里是小贩云集,南来北往的江湖卖艺的朋友,尤其喜爱在此逗留,锣声一响,四方云集。便是卖个糖人,扎个风筝什么的,都能糊口有余。这几天却是不行,说是犯了什么“太白金星”,没给河神娶好媳妇,让一场大水把“风水”给破了。前推后挤,人头熙攘,真是天方夜谭!荒谬之极!

    皇甫泽闻声,心中凌然一惊,却见独孤克的双肩微晃,疾扑了过来,右掌拂出一股阴寒气劲直撞胸前。乘其无防,攻其无备,距难又近,势如电奔,端木朔的此突如其来的一着可谓是辣毒之极。

    独孤克虽闻声警觉,但却闪避不及,忙运真气护住胸前硬接一掌。

    皇甫泽的这种至上轻功,而只可用之于前后左右,对自己这种由上压下的八面威力,亦是入地无门,在掌风距离地面七尺之时,端木朔还在掌风威力之内呢。突听一声冷啸,掌风亦正猛扑地面,掌力与地面相接的刹那之间,暴出一声闷响,只是独孤克却是配合着自己的冷突之声,身形微伏紧贴地面,在掌力与地面的空隙之中,巧妙得一划而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皇甫泽一时如坠五里雾中,呆在当地,夜风慢慢劲冽起来,庙内残尸腐臭,使他有点晕眩,他赶紧退出庙外,一阵风来,火折被吹灭了,无边的黑暗,又重新将他包围——不消盏茶工夫,皇甫泽便极力镇定一下心神,仔细的再将周围察看一遍,仍然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痕迹,他渐渐对自己怀疑起来,方才那种奇怪的气味,当真是血腥吗?

    皇甫泽极不耐烦地冷笑,傲然地说;“我只相信事实,一旦大权在握,天下间唯我独尊,为何不能处置那些该死的,替天行道,快意恩仇,方不负十余载辛勤苦练,不至辜负了满腔热血与大好头颅,哥哥,你这种畏首畏尾死执理字的处事态度,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喂!端木朔,你这位老兄的记性,实在是很差啊,或者说,你根本就没有留意我所说的话。独孤克一副挖苦的口吻相当明显:“我已经说过,我这人从不重视虚名浮誉,不想留名传诸后世,没有亮出响当当的名号的必要。也许,你是大庙里的菩萨,我这种小鬼名号何必亮出丢人现眼?反正我死了,又不要后人立功德碑。”

    茶楼里,原来总共有三个人,各据一方,像是一伙的,均是穿着一袭红色的高领长衣,扎“万字巾”,脚下一双“二蹬脚”的桐油短靴,貌相胖瘦各异,气味则一。这类人,不是镖局的狐朋狗友这种的酒肉朋友,便是公门当差的摇尾巴狗。以眼前三人而论,由于衣着一致,倒像是在公门执役的可能更大。

    忽然间,只见一条白色的人影疾如流星掠入竹林小径,迳向桃花谷暗奔来。来人,仿佛似察觉林中的皇甫泽及端木漾儿两个人,惊噫了声,前奔之势突斜翻掠穿入林,身形飘落落地,显出一个丰神如玉,星目朱唇,黑衫橘黄色履的英俊少年,惜鼻准微钩,人中深勒,隐泛深沉阴谲之色。

    宿鸟夜飞,必然是受到惊吓,同时在这两只鸟儿起飞的地方,发现在林木稀疏之间,似乎有一线微弱的灯光,虽然是那样阴暗,昏沉,和微弱,但是,他绝不放弃这一丝丝的希望,便即纵身提气运足劲力,朝着灯光直扑而去。在灰暗阴迷的夜色中,只见一个淡淡的黑影,迅疾无恃的划空而过。

    慕容萱没有再答话,只“哼”了一声,就别过头去,和那神秘的不速之客继续恶斗,皇甫泽向那人仔细一看,只见他五短身材,瘦骨嶙峋,鹰嘴鼠目,一身黑衣,两手曲抓如钩,招式阴毒诡异,全力和慕容萱拼搏,出手凌厉已极。

    飞凤坡下,是济南至土坎洗的小道。道旁近山坡一面,共有八个奇形怪状的怪人,半环形排开,堵住了西行的小径,八个人中,有一个瞎了右眼,一个瞎了左眼,一个断了左臂安上一条铁手,一个断了右臂,也安上了一条铁手,一个断了左腿,一个断了右腿,一个是驼背,一个长了大鸡胸,八个人身材高大,一个比一个凶猛,豹头环眼,浓眉阔嘴留了已泛灰色的八字大胡,每人身旁悬了一把厚背单刀,两个断腿的人则多了一根双头钢拐的。

    忽然,此时此刻,一阵奇异的情感波动,从皇甫泽的内心立即升起。他从来就没想到牵涉及到慕容萱这位姑娘的情感问题,慕容萱姑娘在他的心目中,只是一个具有正义感,好管闲事、俏皮捣蛋的小姑娘,一个自负好强清纯的少女,如此而已。可是呢,为什么,端木漾儿的这句话,就像是一声春雷撼动他的心湖……

    皇甫泽一声不吭地向对方望着,像是蓄势以待。他已设想出对方的狠毒居心,尽量思考着应对之策,以期出剑奏功。

    可是呢,船身却是犹自在地徐徐打转,慕容萱姑娘的一双眼睛,已经完全被船上的两个人所吸引,再也无能兼及其他。

    皇甫泽不禁大怒,右腕疾翻,长剑卷挥而出。剑势方吐,只觉端木漾儿的掌招一变,奇快若电,漫空飞雪般,无休无止攻来,但觉剑势如遇粘滞之力不易展开,独孤克顿时心神猛骇,知先机为皇甫泽尽数占去,心里暗忖道:“看来,今宵凶多吉少了,但愿独孤克安然逃去便好了。”先机已失,立采守势,剑招缓缓展开,取武学最上乘口诀,“以静制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匹高大的口外良驹,正紧靠院墙,隐立在蔓草之中。并不停的轻摆着长尾,驱逐着草虫,仪态悠闲而威猛,唯毛色是黑是红,由于夜色太暗无法辨清,造才所见的,正是它的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独孤克的神色,却在刹那之间变得凝重异常,脚步一错,摆出一个跨马式,肥龙刀平举过肩,左手食、中二指压在刀背上,亦摆出一个大异寻常的刀式,上官红、慕容萱一看两人摆出的刀式剑势,虽然不知其招式名称,但却看出两人的刀式剑势威力异常,只怕一发之下,不可收拾,皇甫泽骤见此人刀式,神情也顿时特别凝重,断剑也缓缓抽出,双目中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……

    这名侍女,就好像一朵刚吐蕊的荷花,俏巧、修长、雅沽、五官和谐,甜甜的莹洁脸庞,小樱唇红似火的。紫绢狭领子长袄,长裙,手中捧着一个紫色长包裹,重甸甸地,长有二尺三寸余,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。

    早知道,独孤克假若是住在这种地方,即使是大白天,也需要有过人的胆气,夜间更不用说了,只有替人看坟山的孤老,才有勇气与鬼为邻。皇甫泽等人在路边相候,留心察看小屋的动静。小屋内是一片黑沉沉的,柴门紧闭,除了四野的唧唧虫声.以及从坟山偶而传来的野狗长嗥.与刺耳枭啼之外,听不到其他可疑的声息。这就奇怪了!

    皇甫泽叹了口气,却又突然笑道:“慕容姑娘,你要知道,要是被端木朔这个老狐狸用飞叶打了穴道的两个东西,只怕要受一夜罪啦,可惜我们连人都没有看到。端木朔老狐狸一下子能在十几丈外用飞叶不出奇,妙在树林密布,他的树叶打出,不可能是直线,而是在树缝中曲折飞出,甚至能打中穴道,这就难上加难了,这就难怪神秘人物也不敢向他轻举妄动了。”

    皇甫泽立刻择一处空座坐下,店伙随即送上茶点。面对着紧邻慕容萱的座头上,正坐着两个武林人物,一个是面色红润,浓眉大眼,狮鼻海口老者,颔下长着一副浓须,气度肃穆。另一个呢,却是年约四旬上下,玉面微须,身着一件白衣长衫,丰神俊逸的中年文士,手掌莹洁如玉,他那右手竟多出一个小指,皇甫泽心里奇怪,不禁注目了两眼。

    独孤克躺在那黄衣服的老太婆的怀抱里,面色青白紧闭双目,一条右臂变成黑紫,右臂放在袖管外面,右臂根已经一片乌红,似是正在向胸口之间逐渐蔓延。听老太婆哭诉着说道,她和孙子独孤克正由北村回家,行径此处见在道旁的乱石堆中,有一朵黄色小花,小孩子童心好奇,便跑过去采摘,才一伸手不知何物在小孩子拇指间刺了一针。小孩负痛一叫,老太婆亦慌了手脚,正想过去查看,忽见从石堆当中,窜出一条绿色小细蛇,长仅尺许,被小孩叫声一惊,便向草丛中急急窜去。

    慕容萱“噗嗤”一声,正要笑出声来,突听隔邻一棵树的浓密枝叶中,一个童稚的声音娇滴滴的嚷道:“好啊,你个臭不要脸的,你竟然敢骂我?”端木漾儿听得声音,羞得满脸飞红,霍然挺身跳开。接着,慕容萱很快的一式“巧燕掠波”,借着树枝一弹之势,嘻嘻笑着,跃落树桠,指着皇甫泽道:“好啊!这可真是过河拆桥,背着妹妹偷汉子,私会情人。”

    端木漾儿的年岁,大约是在二八年华上下,正是十六七八一朵花的黄金年华,稍年长的一个年长一二岁左右,鹅蛋脸上红馥馥,媚目中流光四射,笑起来颊旁的笑涡儿可令人心醉,媚得更令人受不了,一身水湖绿窄袖子春衫薄得可以,同色长裙迎风飘飘,在薄薄春衫和细小的鸾带中,可看出她的身材确实喷火,盘龙髻上珠翠满头,但看去不俗,而且在高贵的风华中,可估量出她必是大户人家的名门少妇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    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