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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双龙戏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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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12章 双龙戏珠 (第2/2页)

果然瞧见峰麓银光闪闪,潺潺水响,一条曲折的浅溪,绕着峰麓流去,溪身极窄。

    那些弓箭手只觉得一阵狂风压胸,三十余人像木偶一样地东撞西倒,刹时倒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慕容萱初见皇甫泽第一眼,对他最贴切最中肯的描述就是如下:他,没有潘安子都之貌,但山岳般的五官上,凝结着钢铁般的坚毅,太阳般的热烈,春风般的和熙,严冬般的冷峭,天使般的仁慈,鳄鱼般的残酷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端木漾儿的额头上,浮凸起青色的筋脉,尤其面颊的肌肉,更是阵阵痉挛,她的声音自齿缝间迸出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:“独孤克,你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!你可知道,这些年来,我所受的痛苦与折磨永无止境,我与皇甫泽相爱多年,我们……成亲十年了,这次总算就要受孕……才三个月大小的孩子,我姑姑被战场上的大将军惨死之后……我悲伤过度,痛不欲生……孩子……也流产了……而你,你……独孤克,你毁灭了我一生幸福……我恨你!……糟蹋了我们美满的未来……我,我死也不会饶恕你!”

    大家都公认的是,皇甫泽呢,实际上是个心性善良淳厚之人,本来万万不想去主动伤人,但见对方脸上,个个都是一片暴烈凶横之气,知道独孤克所说不谬,自己倘若一念施仁,可能留给江湖不少祸害,杀心既动,立时剑出如风,他们的头头端木朔,最擅长的就是“稳“狠”二字……

    皇甫泽那昏倦的目光中,似定睛一瞧,发现了由那窗缝中冒入一股浓浓的黄烟,他大吃一惊,一张脸也变成了鱼肚颜色,他知道:这正是武林中一种最毒的闷香,名叫“神魂颠倒断魂香”,一经施展,睡觉人只要吸上一口,定是全身筋软无力,非一个时辰不能转动,要是吸多了,就是被人用刀杀了也是丝毫不知。皇甫泽既知是这种东西,可是全身已软麻不堪,不能动弹了。

    因为院落四周虽然空空荡荡,非常平静,但凭他的功力已经发觉墙外屋角,都有人在把守。这一点,其实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之外,只不过是使他精神上感觉身被禁锢,险机更加严重而已。

    声音是那样的平板,既不热烈,也没有感情。更没有诚意。由此可见,他在他们眼中的身份,虽不致被归人被吓死之类的顾客,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之中的普普通通而已。

    人的仇恨如果一旦根深蒂固的话,要是还仍然沸腾在血液,缩结在肺腑间了,便会有形无形的透露着那种舍身的执着与奉献的疯狂,那是刚烈的,凛然的,不惧的,有若信仰上的狂热,从这人思想的本质上,便不会有任何犹豫迟疑的向前依附攀归了。

    独孤克的身形屹立不动,两手十指虚空疾弹,竟以凝气化力神功,为晕倒的皇甫泽推活穴道,接通经脉,一阵挣动后,便即霍然坐起。

    独孤克悄悄的蹑手蹑脚走到皇甫泽熟睡的象牙床前,以手在皇甫泽的前额上轻轻摸了摸,皇甫泽微闻其口中低低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接着,端木朔很快把门窗打开,身子微微向下倾斜,矮矮运行着双掌,飞快地在独孤克的周身穴道上运行了一周天,皇甫泽愈发吃惊的是,老人双掌过处,竟有无比的热劲,自他双掌掌心丝丝逼入。

    只见独孤克的目光一扫下,院中的尸首已经清除,冷冷清清不见人影,与第一次来时的光景差不多。

    有一个女人,右一人是半老徐娘,瓜子脸,眉目如画,美艳高贵的风华与名门淑女的气质,令人不敢有非份之想,假使不是她眼角隐现笑纹,决难相信她会是半老徐娘的人。

    皇甫泽犹豫再三,还是举步走了进去,自二进院扑向三进院,三进院中阴沉沉地没有灯火,又扑向四进院。这院中烧得七零八落,满地水渍,尚可闻到焦味!见没有什么异样,立刻晃身扑进了五进院。

    独孤克愣了一愣,然后,不紧不慢,有条不紊的,一张一张翻下去,摆身价似的让那堂倌看了个目瞪口呆,然后,从底下抽出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,向桌上一放道:“你们的大卤面是一两银子一份,小费加一,共一两一钱银子,请你找回八两九钱银子。”

    第二位,是一个五旬左右的清瘦人物,面孔焦黄起皱,有若风干的橘子皮,两撇鼠须,更衬得他腮凹凸不平唇薄,只是一双老浊的眼中,却露出世故的深沉与老练。

    四十二匹马中,先前的骑士,剑眉虎目,三绺黑髯拂胸,宽鼻广额,脸色如古铜,不怒而威。看年纪,约有五十左右,身材魁健。内穿黑绿如意领劲装,外罩同色同质罩袍,人才一表。

    站在这人身边的,是一副矮胖如缸的身子,身子上顶着一颗红光满面的秃头,看不出他的确实年龄,他的五官细小而挤迫的生长在脸孔上,宛如是被挤成了一堆,这人负着手,垂着肚皮站在那里,有种滑稽突兀的味道。

    端木朔的右手食、中二指虚空疾弹,便又点上皇甫泽背后的“风府”穴,左手疾探出手如电,趁势将他的身形抱住,右手大袖一摆,便如一只冲天大鹏,穿出树林,急纵而去。

    这端木朔心机甚是缜密,他既没把皇甫泽叫醒,又不愿自己知道他会武功,还是装作一切都不知好了,也罢,皇甫泽便不去追究了,以免伤了彼此的感情。好在以自己的武功,那卑鄙无耻下流至极的独孤克,万万不是自己的对手,只要小心一点,以静待动,又怕他何来?

    两个人勒住了马,凝视着前面一座伸入江心的五六十丈飞崖,脸上涌起了肃穆的神色。隐隐的江水声从对崖奇峰绝壁折传而来,隆隆然如同天标轻雷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端木漾儿又重新把门关上,又睡了一会儿,天大亮了,风雨已停。一夜之间,风平雨止,阳光自远天射出万道金霞,照得这所巨宅庭院之中,到处残枝败叶,愈显得风雨无情和阳光的可爱。

    屋里布置的富丽堂皇,地板擦得发亮,光可鉴人,正中,摆设有一只炼丹鼎炉,一缕白烟自孔中袅袅升起,散出一片檀香,炉后一张禅床,床上却躺着一个人,发出一阵呻吟之声。

    这时,大家注目望去.只见他那只手腕五指下垂,关节己被独孤克一袖之力震断了。

    马上人是两个中年雄伟大汉,青巾包头,青布对襟的劲装,腰悬宝剑,臂上有百宝囊,鞍后有马包,一看便知是个江湖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端木朔与皇甫泽两人都是身具横练功夫的人,等闲身手,根本就伤不到他们,独孤克只不过这样轻轻一拂,就把他伤成这样,皇甫泽的一身功夫,由此可见一斑,可想而见了。

    端木朔重重地叹了口气,说来话长,其实,他对独孤克这四年来,一直不分日夜的苦心教授,把一身功夫倾囊相授,内心对他情如父子,何忍心如此责骂?用心只是叫他警惕一下,好让他以后在江湖上万不可轻易树敌,以免到处碰钉子,仇家太多,结梁子太高,容易摔死啊。

    这九句非诗非词的话儿,不但写得十分潦草,其中平厌韵律亦不甚讲究,显见是在匆忙和心绪极端烦乱时写成。笺上泪痕斑斑,有些字的里迹,都被洒得模糊难辨了……

    慕容萱呢,此时却是娇躯半躺半倚地横在豹皮褥上,上身重裘已卸干净,却披着一领火狐外氅,愈显得俏丽十分,正伸出一双玉腕在烤火,熊熊的火光,衬着不可一世的塞外佳人的脸盘儿,红红的,嫩嫩的……

    那人身上似乎一丝不挂,连裤子也没有穿一条,自腿部往上望去,波涛丘壑起伏,赫然是个女子,而且以那羊脂般光滑雪白的皮肤看来,年龄决不会太大,可惜上半身连头部被鼎炉所这,看不见她的面貌。

    慕容萱这下可是受伤不轻,倒在地上,吐了好几口鲜血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是力不从心,屡起屡仆。

    端木漾儿姑娘显得清高却又隐含薄愁。她是一身白,白的耀目。披风内的胴体,该凸的凸,该细的细,增一份嫌胖,减一分又嫌瘦了,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不幸的是,端木漾儿被血手教主一甩之下,当时撞在一大柱子之上,撞昏了头,至今昏死过去,仍未醒回,因此,在慕容萱身陷困境之下,也没有任何人前去伸手搀扶她一下。

    皇甫泽闻言不由得一怔,剑眉一竖,猛一回首,正想骂上一句,不意之间,窥见了慕容萱那副笑眯眯的俏皮样子,芙蓉似的面颊上犹露着少女的稚气,那双剪水的眸子流露出无比的深情,正紧紧盯着自己……他的心再也硬不下去了,到口的话竟中途停住,只道了一声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皇甫泽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,但手指刚触及她光滑的皮肤,心灵倏震颤起来。他从未与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密地接触过,现在面对美好赤裸的肌体,岂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皇甫泽俯身一探端木漾儿的脉息,接着探手怀中,取出一粒药丸,托开端木漾儿的牙齿,塞入她口中,探手在她胸口上拍了一掌,接着,端木漾儿立即打了一个饱嗝,那药丸便顺势入腹内。

    可是,皇甫泽却又转念一想,俗话说得好哇,宁可信其有,也不可信其无啊,要不然真的遇上了,虽说自己正有一身好本事,可是对狂风暴雨和大冰雹也无法施展,非落个尸横野道不可,下场可就惨烈咯,这么一想,皇甫泽不由心寒了起来,再也不敢动告辞的念头了。

    七月天,艳阳高照。立秋刚过,山区里似乎比平地要凉爽些,草木并未现秋色,今年的秋来得早。“吧勒勒!吧勒勒……”蹄声如雷,打破了四周的沉寂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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