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 泡沫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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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桃伸长胳膊,一只手伸进床头柜上的小篮子里,熟门熟路的摸到金砖,拿过来抱在怀里。
李淞夏说她又不是偷了别人的老公,可是梦里的感觉,却好像是她偷了别人的男人。
然后正主回归原位,她这个小偷就只能乖乖的沉入河底,化为泡沫“什么嘛,又不是我故意想偷的”姬桃一把将金砖头顶上的红色毛线小帽子薅了下来,手指戳着它的秃脑门,“明明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大萝卜,谁要喜欢他,我才不喜欢他”
手机在包包里嗡嗡的震动,姬桃躺着不想动。奈何震动声很执着,她在床上咕涌了两下,伸出长腿,用脚尖捞起包包,挑起送到手上。
是大伯打来的。
她这才想起忘记给大伯回电话了,接起来,“喂,大伯?”
岑伯礼嗯了一声,“桃桃还没睡吧?”
“没有呢,”姬桃语气乖巧,“大伯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?
1岑伯礼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她是明知故问。
“桃桃,立伦立韬两个确实不像话,你爸爸已经把他俩关了禁闭,如果你觉得他们道歉不够,回头我会再教训他们。我们跟你才是一家人,家里人不管闹什么矛盾,都可以好好解决,不需要外人来掺和,你明白么?
刀姬桃听明白了前半段,但是后半段,尤其是最后一句,她就听糊涂了,“什么外人掺和?"
岑伯礼不悦,“不是你让司绍廷对付咱们家的船?你简直是糊涂!”
作为鼎盛时期能与司氏分庭抗礼的老对头,即便眼下的岑氏早已日落西山,岑伯礼的心中依然保留着几分旧日的傲气。
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,假以时日,岑氏未尝不能东山再起。
然而这一回,司绍廷只是轻飘飘的放了一句话。他甚至都不需要直接出手对付岑氏,就让岑氏栽了个跟头。
“桃桃,你要清楚,娘家人才是你的血亲,是你永远的后盾。你年轻漂亮,他现在可能贪恋美色,
对你还不错,可男人是会变的,尤其是司绍廷这种男人,薄情寡义,哪天他变心不要你了,翻脸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。”
岑伯礼语重心长,“大伯也是男人,我只是告诉你男人真实的想法,免得你一个女孩子,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我也不妨把话跟你摊开来说明,看看你的父亲,当年也曾经放过话,非你母亲不娶,
可是后来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"
为了让她不要恋爱脑,甚至不惜把家里的男人都自黑了一遍,不可谓不推心置腹了。
姬桃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,大概明白过来,应该是司绍廷对岑氏做了点什么。
那天他说岑氏上下都欠教训,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“那大伯的意思,是想要我怎样呢?”姬桃天真道,“要不我现在就跟司绍廷离婚,回家里去吧?反正四百亿也转圜过来了,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”
“那怎么行!”岑伯礼斥道,“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,不要胡闹。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家里人怄气,
逞一时之快,这次的事情我说了,家里会重罚立伦立韬两个,你也跟司绍廷讲明白,不要再拿岑氏的利益开玩笑。”
“哦就是要我吹枕头风,让他高抬贵手放岑氏一马吗?
J她话说得太过直白,岑伯礼梗了一下,“我听你父亲说,你想要岑氏的股权。这个,也不是不行,
只是公司目前还在转型重组,股权过于分散,对管理不利。等将来时机合适,自然会给你一些股份。”
唔,“将来”,“时机合适”。
这已经不是画饼了,这是给她画了个饭店,暂时还没有卖饼的业务吧。
“我不,”姬桃原本只是随口一提,没指望真的能拿到股权,可是大伯听起来挺急的,打蛇当然要随棍上,她索性耍起任性来,“我听说股权是可以代持的,大伯干嘛不把股权转给我,然后我交给我爸爸代持?这样既给了我,又不会分散股权,岂不是两全其美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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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手里有了岑氏的股权,岑氏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,到时候不用大伯您说,我这个‘瘦马’也会拼命吹枕头风,为岑氏争取利益哒。”
岑伯礼又不是傻子,话说得阴阳怪气到这个份上,自然能听出来她还有气,也是铁了心,要他实打实的出血换出气。
岑伯礼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想到那个姬箫生养的女儿如此唯利是图。
他甚至怀疑,这是不是她跟司绍廷联手做局,旨在染指岑氏。
然而形势比人强,岑伯礼不是没有决断的人,思索过后,咬着牙同意了,“好,可以给你你父亲手里所持股权的两成。”
姬桃稍微一算,明白了这两成从何而来家里有亲爹、庄阿姨、立伦立韬双胞胎加上她,五口人,她占五分之-。
乍一听很合理,不过姬桃开口便道:“一半。”
“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!岑伯礼怒了,区区一个小辈,他对她已经够客气了,“你把家里人当成什么了?
乃“我也想问大伯啊。”大概是在司阎王面前锻炼久了,大伯的怒气丝毫没让她感觉害怕,姬桃反而很冷静,“两成本来就是我应得的,但是我在家里最需要的时候被推出来,没有补偿吗?两个弟弟偷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,打碎我妈妈的遗物,对我没有丝毫的尊重,不该付出点什么,向我道歉吗?”
“公平起见,我只要我爸爸手里的三成,另外两成等额的股份,大伯您就大方一点,补给我吧。”
“你”
岑伯礼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恼火过,偏偏电话的另一端,女孩的嗓音清软轻快,“大伯您最好早点决断,不然我怕拖久了,岑氏的股权变得不值钱了,咱们在这里争也没意义了。"
@从电话挂断的突兀程度,姬桃能感觉到大伯有多生气。
生气归生气,挂断电话前,他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她的要求。
“可见做人就是要敢开口要价,扯着虎皮充大旗,先得有司某人的虎皮,可关键也得敢扯”
“当然也不能扯得太过分,像我要是开口就要整个岑氏的一半,大伯估计得跟我拼命”
的股权,心情一点点的好了起来。
姬桃揪着金砖的毛线小帽子顶端的小球球,在心里对这场酣畅淋漓的敲竹杠复了下盘,想着到手下一瞬,想到那个被打碎又被草草处理掉的陶埙,刚刚翘起来的唇角又沉了下去。
妈妈如果妈妈没有生病,没有离开,该有多好。她会按照正常的轨迹,进入国舞,安安心心的跳舞。
或许妈妈会在她成年后告诉她亲生父亲的事情,她可能会远远的看上一眼,知道父亲已经有妻有子,她大概率不会选择凑上去认亲。
因为她有妈妈就够了。
那样的话,她应该也不会遇见他了他们的人生天差地别,本来就是两条相距遥远的平行线,完全不属于一个世界。
他和程筱宁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,豪门出身,名校毕业,青梅竹马年少的情谊,想必有过十分美好的过往。
如果不是隔着家族仇恨,大概也会有十分美好的现在。
“啧啧,真遗憾。”姬桃轻戳着金砖光溜溜的砖身,“见异思迁的花心大萝卜,大伯说得没错,哪天变心翻脸,都是一瞬间的事情。”
“还是搞钱搞黄金好,搞男人死路一条,会变泡泡”
“嗯,今天赚了不少钱,是愉快的一天!”姬桃给一天作结,正要起身去洗澡,扣在枕头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翻起看了一眼。
司绍廷:【宝宝睡了没?】
姬桃咬着唇,眼眸微转,回复:
【还没呢~我老公不在,哥哥要过来玩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