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考核八 (第2/2页)
目光复杂，又有欣慰，“你能做到这一步，已经远远超过我了。”
“两回事。”苏元摇头道：“我帮助了我，我就应该感谢你。”
老人不再说话，目光又有所软化，他从里间拿出一壶酒，两个杯子又再次坐下。
杯子上还有水滴残存着，显然是刚洗过。
一般的酒馆都会有大量的干净酒杯备用，除非是在客人太多的情况下，几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
“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吗？”
苏元心中猜测，再看老人，目光中又多了几丝怜悯。
“不要这样看着我。”
老人很敏感的查觉到苏元的变化，心中暗暗叹息，脸上却微笑着，“我在这里过得很好。”
酒刚一倒出来，就有一股酒香喷薄欲出。
“好酒。”
苏元赞叹一声。
“当然是好酒。”
老人自豪笑着，“我喜欢喝酒，更喜欢酿酒，这壶酒是我这辈子酿的最好的酒。”
他的脸上又有些惋惜，“只可惜材料难找，这大概也是最后一壶了。”
淡青色的酒在杯中晃荡，从屋顶上穿透下来的光线，在酒中形成一片片明亮的斑点，又有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在酒杯上空聚成一团，萦绕不去。
苏元鼻翼微动，清香入鼻，就查觉到了异常，内心中涌现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，他毫无礼貌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而后闭上眼睛，细细体悟。
老人也没有阻止，微笑看着。
酒一入喉，如一道火线四处逸散，沿着经脉钻进丹田。
一入丹田，就如鱼如入海，化为一张光膜，将丹田全部包裹，在其之中，灵力液化的速度更快了几分。
“原来是这样的。”
这个时候，已然明白这壶酒的作用，苏元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如何？”老人问道。
“非常好。”苏元轻吐一口气，又是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“当然好。”
老人毫不客气地自夸，又解释着：“两种酒，一阴一阳，作用各有不同。你已经喝过，肯定也知道它们的用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元点着头。
老人又道：“这两种酒，就算南方的轩辕也没有，你可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元跟着问。
“因为我是天才。”老人道：“从小就是。”
老人眼睛瞬间一变，一种气势冉冉升起，似乎超脱了岁月，重现当年。
老人一种极快的语速说着，“我七岁开蒙，十岁就定人位，十五岁超脱极限，进入地灵，修行之路畅通无阻，直至巅峰，一举破了修行的最快纪录。那个时候容小雨也不过才摸到修行的门槛，你可知道我那时是何等的风光？”
他问着。
对这个问题，苏元不好回答，却能够想象得出，目光中油然多了几分敬佩。
这样的人物，值得人去尊敬。
“我还有一个敬爱的师傅，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，几个关系非常好的师兄弟，一切都很完美。”
老人神色一变，目光中多了几许异样的情感，“但也因为太完美了，所以容不得半点瑕疵，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，就将这一切全部都毁了。”
老人的语调发生了变化，充满了感伤，但仔细一感悟，又发现那并不是感伤，而是对过去故事的一种感怀。
也许他早已经不再执著，剩下的就只有对记忆的感怀了。
老人接着道：“巨大变故之下，我于偶然间入魔。然世间对魔排斥极深，除了南方之外，任何地方都会被人追杀，我一路东躲西藏，日子过得极苦，又没有传承不知道进阶之路在何方。那段时间我几乎快要放弃了。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个小家伙。”
老人指着瞌睡的小二，“我那时候自己过得是朝不保夕，根本不想带着他，却奈不住他的苦苦哀求，也是因为他，又让我重新生成了希望。”
老人接着道：“于是我们走过无数地废墟，翻遍无数史前古老典籍，终于在一些残卷中，找到了支言片语，从中找到了一丝晋升的希望，此后我花费了无数精力根据一丁点的内容去推敲、演化，又耗费全部心神和家产终于凑齐了材料，酿出了这两种酒。”
“可惜啊，最后却便宜了你。”
老人看着苏元，神色极为复杂。
他混浊眼珠里的神彩已经散去，只有衰老残余。
苏元默默听着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说了这么多，你听听就好。就当是个老人的唠叨。”
老人拿起酒壶，将最后一点酒倒下，一壶酒就空了。
看着苏元一饮而尽，他又忽然开口，“你走吧，不要再来了。”
他长长叹息一声，“这里真的不欢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