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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大笔银钱入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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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章 大笔银钱入帐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咋了?”朱由检头也没抬,将写满名字的宣纸放到一边晾干。

    “皇爷,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大人,回来复命了。”王承恩压低声音:“人正在东华门外候着。”

    宫门早落锁了。

    朱由检抬头看了眼墙角的更漏。

    寅时末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办事效率不错。

    “宣。”

    一刻钟后,李若琏进殿,脚步极重。

    暗色的斗牛服上全是灰土,大片的血迹干涸发黑。随着他的走动,一股血腥味和地窖的土腥气在大殿内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没有跪拜,朱由检直接免了虚礼。

    “朕只要准数。”

    李若琏站直身子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双手递上。

    王承恩接过呈给朱由检。

    李若琏声音嘶哑,透着一股连夜杀戮后的疲惫:“骆养性府邸查抄完毕!现银十万三千余两!名人字画、古玩玉器装了整整十三个大箱子,估价不下五万两!京郊田产地契暂未统计入册!”

    朱由检翻着账册,没吱声。

    “骆府上下二十余口,全数下狱!”

    李若琏继续汇禀:

    “臣留了北镇抚司的几个刑名好手在诏狱伺候他们。骆养性执掌锦衣卫多年,吃干抹净的绝不止这点。三天之内,臣定让他把藏在外宅的银子全吐出来!”

    朱由检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十万两,不够塞牙缝。

    “周奎和田弘遇那边呢?”

    大殿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李若琏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没有立刻报数。

    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嘉定侯府地窖挖穿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现银……五十三万两!黄金一万五千两!”

    五十三万两?

    大明朝去年的太仓银子才多少?

    各地边军,一年到头为了几十万两军饷闹得要哗变。陛下前阵子为了筹集百万军饷,拉下帝王的脸面,挨个求着满朝文武捐钱。

    这位国丈爷,大明朝的皇亲国戚。

    当着陛下的面哭天抢地,扯着袖子上的补丁诉苦,最后一文钱一文钱地往外抠,硬挤出一万两千两。

    结果家里地窖一挖。

    五十几万两白花花的现银,码成了墙!

    朱由检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史书上冰冷的数字,和手底下人真真切切汇报上来的数字,带来的冲击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五十三万两。”朱由检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朕的这位好国丈啊,宁愿北京城破,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李若琏面前。

    “田弘遇呢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田府上抄出白银四十五万两,黄金一万八千两。各类金银器皿、奇珍异宝装了三十辆大车。”

    加起来,近一百万两现银。

    这还只是两家。

    京城里还有多少这种蛀虫?满朝文武,哪一个家里不是金山银海?

    “人怎么处置的?”朱由检问。

    “除周奎本人外,其余家眷未动刑,全部看押在府内。”李若琏低头回话,“没有圣谕,臣不敢擅专。”

    周奎是皇后生父。田弘遇是已故田贵妃的父亲。

    这都是皇亲国戚。

    李若琏拿捏不准皇帝会不会留情。

    “留着吃白饭?”朱由检一拍御案:“男丁全数发配京师九门!去城头上给守城将士搬滚木礌石!谁敢叫苦,谁敢后退半步,就地正法!”

    李若琏心头剧震。

    皇帝彻底不留余地了。

    “那些银子财货,给朕拉进宫来!”

    李若琏双手抱拳。

    “遵旨!”

    他迟疑了一下,身子躬的更低。

    “陛下,按惯例……如此巨额的银两解送,是否请司礼监派几位公公随行监管?”

    这是大明近两百年的铁律。

    武将办事,必有太监监军。

    带兵要文官督师,发钱要太监监军。

    武将别说碰钱,多看一眼都是杀头的大罪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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