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既如此,按计划行事 (第1/2页)
北山庄子深处,隐蔽的地窖被改成了临时牢房。
刘文昌瘫在角落的干草堆上,双目空洞,脸上泪痕与血污混杂。
不远处,上肢被废的黑衣杀手,被粗大铁链锁在木架上,头颅低垂,气息微弱。
脚步声响起,一道身影走入地窖,停在两人中间。
正是林正得到消息后立马赶到了这里。
刘文昌麻木的眼珠,缓慢转动,落在林正脸上,身体一颤。
他想起来了。
前些日子,就是这个被废的镇北王世子,带着两百纨绔大闹户部。
那时他只当是个失心疯的废物,仗着余荫胡闹。
可现在,这废物站在这里。
而他,堂堂户部主事,家破人亡,沦为阶下囚。
林正问道:“刘大人,可还认得我?”
刘文昌答道:“多谢世子,救命之恩。”
语气里满是悲凉与茫然。
林正转过身,指向木架上奄奄一息的黑衣杀手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,是谁派他来的?”
“又是谁,非要你们一家死绝不可?”
刘文昌身体剧烈一抖,空洞的眼神里,爆发出刻骨恨意,直勾勾盯向黑衣人。
林正对旁边的林一一个点头指示。
林一上前,走到黑衣人面前。
黑衣人艰难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,却仍扯出讥诮的惨笑。
“我家世子心善,给你个痛快的机会。”
“说,崔文渊派你来时,原话怎么吩咐?”
“你们平日如何接头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
黑衣人啐出一口带血唾沫,笑容狰狞:“要杀便杀,休想……”
林一直起身,从刑具架上,取下一把特制铁钳,钳口内侧布满细密倒钩,泛着幽冷寒光。
随后地窖里响起了惨叫。
黑衣人骨骼被缓慢碾压、筋腱被一点点钩扯开。
几次之后,黑衣人像烂泥挂在铁链上,只有胸膛微弱起伏,证明其还活着。
眼中桀骜和讥讽早已消失,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和哀求。
“崔大人说……”
“灭口,一个不留。”
黑衣人气若游丝,说完,脑袋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林正摆摆手。
“拖下去,简单处理下伤口,别让他死了。”
地窖里恢复安静。
林正目光重新落回到刘文昌脸上。
“听到了?”
“你活着,对他就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“只有你死了,死无对证,他才能高枕无忧。”
“把一切脏水都泼到你头上,一个勾结山匪贪赃枉法、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的清吏司主事。”
刘文昌死死咬着牙,而后发出野兽般的哀嚎:
“我知道是他,我早知道就是他.....”
刘文昌终于确认了心底的猜想,整个人也迅速崩溃。
林正蹲下身:
“想报仇吗?”
“想不想让崔文渊,为你儿子偿命?”
“想不想让你活着的妻子和幼子,有条生路?”
“而不是被崔文渊的人追到天涯海角,斩草除根?”
刘文昌身体剧烈哆嗦,看着林正不断点头。
林正语气不容置疑:
“那就指证他。”
“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作用有限。把你这些年替他做的所有脏事,所有的桩桩件件,全部说出来。”
“做污点证人,戴罪立功。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也是你现在,唯一能为你那枉死的儿子做的事。”
刘文昌脸上肌肉疯狂抽搐。
绝望、恐惧、疯狂、刻骨恨意,交织翻腾。
“我说,我都说……”
“他亲笔批的条子,还有几封让我看完就烧的信,我没烧。”
“藏在我书房,东墙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“还有去年,江北漕粮……”
一旦打开突破口,供词就如溃堤洪水,再也止不住。
一旁负责笔录的少年上前,详细记录。
半个时辰后。
林正拿着两份墨迹未干的供词,走出了地窖。
林一也赶赴刘文昌书房,起获了真正致命的证据。
外面天色将明未明,林正将所有东西封好,再次悄然来到相府。
张正居正准备上朝,被林正一拦,逐字逐句看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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