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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朝堂算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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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十一章 朝堂算计 (第2/2页)

    “相国,你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在。”

    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臣缓缓出列,正是当朝相国,文官之首张正居。

    “月余前,北境急报。北朔、北蛮联合诸部,大举南下。镇北王亲率铁骑迎击,血战数日,终得惨胜。”

    “战后,镇北王因伤势过重,黯然薨逝。此乃战报原文所述。”

    张正居话锋一转,带着不解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然而,此后北境所为,实令人费解。朝廷遣使吊唁、迎灵,皆被拒之城外。大军闭锁关隘,隔绝交通,形如自固之独立王国。”

    “此等行径,实难不令人生疑。”

    许多官员脸上露出骇然,他们只知镇北王战死,却不知后续竟有这般变故。

    殿中轰然响起惊呼议论之声。

    启元帝适时开口,压下议论:

    “北境将士痛失统帅,惊惶之下,行事或有过激。此等易生误解之事,朕已下令严禁传播,以免流言惑众,动摇国本。”

    而后目光重新锁住林正,如鹰隼审视猎物般接着说道:

    “林正,你身为世子,对此中实情,有何看法?”

    “微臣不知。”

    林正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启元帝气势更强:

    “那你以为,北境这般作为,可是反了?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!”

    一直低着头的林正,猛地抬起头,激昂道:

    “陛下!北境将士,世代戍边,骨血融于边关冻土!父王常言,镇北军刀锋所指,唯有外虏!他们对陛下、对朝廷的忠心,天地可鉴!”

    “此番定是主将新丧,群龙无首,恐奸人作乱,外敌趁虚而入,方才出此下策。”

    “闭境自守,绝非反叛!请陛下明察!”

    皇帝静静看着他,片刻后,抛出了第三问:

    “既非反叛,为何拒纳特使?”

    “既为自守,为何隔绝中外?”

    “既言忠心,那朕,如今该如何处置?是发兵征讨,还是下旨安抚?”

    “若安抚,又该如何,才能让你这绝非反叛的北境,重开边关,迎回你父王的灵柩?”

    无形的压力席卷大殿,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锤子,敲在北境未反这个脆弱的结论上。

    朝臣们屏息寂静,大殿中针落可闻。

    在这巨大的压力下,林正眼神变得坚定,带着豁出去的莽撞,单膝跪地,声音朗朗,传遍大殿:

    “陛下!空口无凭,徒惹猜疑!”

    “微臣愿往!”

    “臣以镇北王世子之名,亲赴北境,查探实情,安抚军心,并迎回父王灵柩!此乃人子之责,亦为臣子本分!请陛下恩准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
    就连御座上的皇帝,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然而,未等皇帝开口,一道不赞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:

    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
    只见另一侧,户部尚书董其昌已快步出列,对御座深深一躬,说道:

    “陛下!世子殿下久居京城,锦衣玉食,恐不知北境苦寒,更不通兵事政务。”

    “贸然前去,只怕非但不能安抚军心,反生祸乱!”

    “臣有一议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户部左侍郎一职,正好空缺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,让世子殿下先屈就此职,在户部历练,熟悉钱粮度支、国计民生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,可借此机会,着手解决北境当下最紧要的粮草转运难题。”

    “若殿下能妥善解决,既可彰显能力,安抚北境。届时再入北境,顺理成章。”

    启元帝闻言。

    “董爱卿,北境粮草有何问题?朕为何未曾听闻。”

    董其昌痛心疾首,焦灼说道:

    “雁门古道,乃通往北境的运粮之路,昨夜突发山体滑坡,道路彻底断绝。”

    “按上次补给时日计算,北境大军存粮,至多只能支撑半月。”

    “半月之后,若无粮草运抵,三十万戍边将士,将陷入无粮绝境。”

    启元帝沉吟道:

    “为何不换条线路?”

    董其昌面露为难之色:

    “陛下,换路运粮要绕行两百里险峻山路。而那一带匪患猖獗已久,剿匪又绝非一日之功。”

    “若等剿清匪患再运粮,时间上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朝堂之上,立刻又响起一片嗡嗡议论。

    林正垂着头。

    一丝冰冷的笑意,划过心底。

    原来。

    是在这里,等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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