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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号牌发完了,现在只接预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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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7章 号牌发完了,现在只接预约 (第2/2页)

  那张角当年到底收了多少个徒弟?这条线又往回绕了多远?

    陈述没停太久,他绕过照壁继续往下走,鞋底碾着碎石粉,声音在窄道里放得很大。

    第二层石门,血一沾,开了。

    第三层石门,血再沾,又开了。

    一路畅通,畅通得让人后背发紧。

    第三层正中,石台上躺着半枚旧令。

    陈述伸手去拿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旧令的瞬间,石台往下沉了一寸。

    整座地宫的蛇纹同时亮了。

    那光不是照明,是收网。

    张宁拔刀,刀背砸向正在闭合的石门,石板纹丝不动。陈述手腕蛇纹剧烈灼烧,皮肉底下像有活物在翻滚拱动。

    东门在远处操控符术回路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西边是假的。”陈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,牙齿咬合得太紧,腮帮鼓出一块,“他不揭穿,是因为需要我自己走进来。”

    张宁回头看他。“还取?”

    “取。”

    陈述盯着石台上发光的旧令,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。

    铜符残片上沾着东门的旧血。

    干涸多年,但还在。

    他把指尖的血直接抹上旧令表面,和铜符残片上东门的旧血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两种血在铜面上交汇的一瞬,蛇纹亮到极致。

    整座地宫白得像被雷劈中。

    然后全灭了。

    石台停止下沉,石门反向打开,沉闷的石块摩擦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像整座地宫在喘一口粗气。

    东门用自己的血设了符术回路。

    遇到同源血混合,回路直接崩了。

    他的防线,被他自己的血拆了。

    陈述把旧令攥在手里,膝盖软了一下没跪下去。张宁收刀入鞘,三步走到他跟前,撕下左袖布条,一把拽过他还在滴血的手。

    动作极快,力道不轻,布条缠了三圈,扎死。

    陈述:“你倒是问一句……”

    张宁:“不问。”

    陈述:“……疼不疼。”

    张宁手上没停,把最后那个结拧紧。

    “反正疼。”

    石台完全升起。地宫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石壁间来回撞。

    然后蛇纹里传出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回响。

    墙壁上那些暗淡下去的蛇纹像是被远处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,纹路深处震出一丝微弱的嗡鸣,紧跟着,声音来了。

    东门的声音,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拿到的旧令,是我留给陈一的。他没用上。你替他收好。”

    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告诉张宁,她父亲欠我的,还剩最后一笔。”

    声音消散。符槽里的铜符碎成两半,裂纹从中间往两边蔓延,碎屑落在石台上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    只能用一次。

    陈述把旧令塞进内襟,和病符、角令挤在一处,胸口硬邦邦一片,呼吸都不太顺畅。

    张宁站在原地没动。腕上木珠被地宫冷气冻得冰凉。

    她眼睛盯着碎裂的铜符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欠我父亲的?”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地宫的温度还低。

    “他连欠条都不留,只丢一句话就跑。”

    陈述往外走,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欠什么先放着。活人的账,得活着才能算。”

    张宁跟上来,手搭回刀柄,步子很稳。

    石阶往上延伸,地面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一道一道的,像是外头的天还没彻底黑透。陈述攥了攥被布条缠住的手指,旧令硌着胸口,存在感比那三千兵马还强。

    东门没死。铜符废了。

    三道旧门只剩两道没开。

    而那个被东门叫“师兄”的陈三,此刻正在洛阳等着。

    洛阳那道门,早晚得进。

    区别只在于。

    是被人架着进去,还是自己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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