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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东门不是门,是条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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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3章 东门不是门,是条命 (第1/2页)

    离营三日,冻雨刚停。

    官道烂泥上冻了一层薄壳子,踩上去即刻碎裂,黄骠马蹄铁一脚一个窟窿。

    张宁裹着灰袍跟在右后方半步远,手搭在短刀上,后面几个狂热派老卒拎着带有缺口的兵器,沉默盯着两侧密林。

    路程离涿郡边界还剩二十来里,陈述在一处漏风的破草棚前下马,顺手解开马鞍旁挂着的褡裢,那是张飞临走时硬塞的干粮袋。

    他手指探进袋底没摸着干饼,反倒捏住一角粗糙硬物。

    粗面干饼中间夹着一张三指宽的破纸,这纸张顺着指缝掉在脚前冰碴上。

    张宁右手瞬间扣住刀柄,老卒齐刷刷横起兵器。

    陈述低头扫过,纸片正面朝上,劣质墨水写了两个字,笔画浓黑粗重,墨汁透纸背。

    写的是东门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纸片抖落表面碎渣,张宁凑近发问。

    “这是那黑大个写的?”

    陈述把纸片捏在指间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不像,应该是有人趁他塞干粮时偷偷混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攥着纸,语气带出几分无奈。

    “哎,合着排队的人嫌慢,直接往我裤兜里塞条子了啊。”

    张宁视线扫过他腰间。

    “你这裤兜,确实挺好塞的。”

    陈述拿饼的手悬在半空,转头盯她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你这是在变着法损我吧?”

    张宁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陈述事实而已。”

    陈述被堵的一句话都接不上。

    张宁伸手拿过破纸翻到背面,纸面上只有一团暗红朱砂泥印,线条弯绕,首尾咬合成一条盘曲蛇纹。

    她指尖划过蛇身轮廓,声音转冷。

    “不是洛阳官面的手笔,这是太平道早年散出去的旧线暗记。”

    陈述收起那股玩笑劲,摸出黄天病符,这一路惦记此物的人太多。

    他借着草棚漏进来的光亮检查纸张边缘,在第二行字下方触及一丝异样的粗涩,纸面翻起极细的毛边,明显是被锐器刮过。

    张宁侧步过来迎着天光审视~泛黄纸面上的划痕显露无遗。

    她端详片刻后出声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字,是个路标……你看这翻起来的边带着泥,颜色也不对,最少是三天前弄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陈述脑中飞快过了一遍三天前碰过病符的人,张角已死,张宁绝无可能,剩下的只有那个半夜翻帐的洛阳文士,此人表面什么都没拿到,实际却暗中留了记号。

    陈述把病符折好夹在腰带最外层,特意留出一截黑纹边角在风中翻动。

    张宁一眼看透他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你想拿划痕钓人?”

    陈述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人家都往我符上刻东西了,我不回个礼,那多没家教。”

    张宁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这懂的,算哪门子规矩?”

    陈述拍了拍腰带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我自己定的规矩啊。”

    张宁转身去牵马。

    “行,那你可别翻车了。”

    重新上路后冷风更为刺骨,两侧枯林愈发茂密,陈述骑在马背上,腰间那截黄纸在颠簸中晃动,前方驿道急弯处一侧是冻沟,另一侧密林深处闪过几道影子,枯枝轻响后归于死寂,那些潜伏者间距极其均匀,目光越过陈述要害全数汇聚于他的腰部,这帮人并非为杀人而来,只是为了确认划痕位置。

    陈述猛扯缰绳停在道中间,张宁无声催马横移半个身位,精准卡死对方退往密林最顺畅的缺口,后方老卒则散开成半圆阵型封住退路。

    陈述手指敲击着马鞍,冲着林子发问。

    “喂,东门到底是哪个孙子啊?”

    林中死寂一片,只有几只冻僵半截的寒鸦扑腾着翅膀飞起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枯草被拨开,钻出一个穿行商短袍的花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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