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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东南见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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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章 东南见门 (第2/2页)

了,分明就是冲那个从两千年后掉进这具身体里的人来的。

    陈述咬着牙,左手按在井台边沿,往前走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外梦者?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旧吏伸出去合铜盒的手停在半空,他看着陈述,眼里满是防备。

    他没动手,也没喊人。

    陈述明白了,“外梦者”三个字在这里会招来大麻烦。但越危险,旧吏越不敢轻易杀人,这反而成了陈述保命的底牌。

    陈述没退,继续往前压过去:“你们册子薄,井里的话倒厚。藏着掖着,是想弄死谁?”

    “这三个字,不该从你嘴里先说出来。”旧吏压着嗓子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随后,他便伸手去拿残帛,要往铜盒底下塞。扯动间,底层露出一截青铜垫片,上面刻着阴文。旧吏的手刚要盖过去,陈述左手探出,按住了铜盒边沿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。”旧吏沉声往回拉。

    “没够。”陈述手背上青筋绷起,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*两人暗中较劲,铜盒在石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有些字看见了不是好事。烂在肚子里,才有命走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站在井边了,还差这一眼?”

    陈述手腕发力,硬是把铜盒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。

    旧吏的手指悬在半空,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僵持了几秒,旧吏没再阻拦,慢慢松了手。

    陈述拨开薄片,目光看过去。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东南见门”。

    没有前因,没有后果,,但在这危险的地方,短短四个字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
    陈述手指刚松开,旧吏便立刻把盖子合上,动作略显慌乱。

    “咔”的一声,铜锁重新锁住。旧吏把红绳绑回去,双手缩进袖里,退了两步,生怕沾上什么晦气

    井边风更大了。

    白骨腕上的草结被风吹的作响。

    灰袍少女蹲下身伸出手指,把放在石缝边上的枯草叶推进了裂口深处。

    陈述看着少女的背影:“你在送谁?”

    “送没回来的人。”少女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一?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拍掉指尖的泥,侧过脸看着陈述,眼里恢复了冷漠。

    因为此地的种种过往,她只能把仇恨藏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该想的,是你怎么活着出去,死人的事,你少管。”

    灰袍少女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回廊道,灰袍再度隐入阴影里。

    陈述没有出声,也没去追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向旧吏。

    旧吏把生锈的铜盒推回井口边沿,退开几步。

    “井看完了。”陈述掸了掸袖口,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旧吏打量着陈述,枯槁的脸皮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:“你该知道了,广宗不是终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磨。”旧吏指了指身后的矮门,声音很小,“磨人的,磨到底下只剩骨头渣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吧,病师不见没资格的人。他要看的不是你在井边认出多少字——是你敢不敢把知道的带出去。”

    陈述右手在袖子里扣紧残图。

    病师在利用自己。

    这扇门外面,刘备与关羽张飞还在寒风里等着陈述。陈述带出去的信息,将直接决定那支队伍下一步的生死存亡。

    陈述没有多说,寒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啪啪作响,弯腰钻出矮门,走向前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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