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1章 一剑，斩断神权之根 (第2/2页)
法相的存在，隔绝了一切。
他和他的亲卫，连靠近战场核心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不……！！！”古斯塔夫发出绝望的嚎叫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几乎要吐血。
法相与巨神兵对峙。
一个凝练着武道的极致，演绎着阴阳生灭的宇宙至理。
一个燃烧着创世的余烬，挥舞着否定存在的定义权能。
没有言语交流，只有意志与规则的最直接碰撞。
巨神兵双手紧握的权杖，顶端的原点猛地膨胀到拳头大小，散发出的“抹除”波动让法相周身的玄光都剧烈摇曳起来，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，将眼前这尊敢于近身的法相连同其主人，从概念层面彻底删除！
就在这亿万分之一的刹那——
张无忌（或者说，真武法相）举起了那柄混沌之剑。
动作依旧平平无奇，如同樵夫挥斧砍柴，又如画师提笔勾勒最后一道线条。
由上至下，平平一斩。
没有剑气纵横三万里，没有光华照耀九重天。
只有一道细如发丝、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、仿佛只是光线错觉的灰色痕迹，在法相手中的剑与巨神兵高举的真理权杖之间，一闪而逝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真的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风停了，声音消失了，就连权杖顶端那疯狂膨胀的毁灭原点，其光芒的闪烁也似乎被拉成了慢镜头。
古斯塔夫保持着举剑望天的姿势，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瑟拉娜紧握细剑，月华定格。
所有幸存者，都看到了那道细微到极致的灰色痕迹。
它划过空间，划过那正在汇聚、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，划过那铭刻着创世神纹、象征无上权威的真理权杖杖身。
然后，一切都恢复了流动。
嗡——！
一声低沉到极致、仿佛无数细密琴弦同时崩断的颤鸣响起。
那不是物理的声音，更像是某种维系着权杖“完整性”与“权威性”的规则，在这道剑痕划过的瞬间，被悄无声息地切断了。
真理权杖，从正中间，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断痕。
断口处没有能量喷发，没有金属扭曲，甚至没有任何残留的能量波动，只有最纯粹的“分离”。
上半截权杖，连同其中正在疯狂压缩、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恐怖毁灭能量，仿佛失去了所有依托和束缚，开始……缓缓向下滑落。
先是缓慢，然后加速。
它脱离了巨神兵紧握的双手——那双手似乎在断痕出现的瞬间就僵硬了，失去了所有力量。
半截权杖，带着那团极度不稳定、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毁灭原点，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，坠向下方早已面目全非的万神谷地面。
轰隆——！！！
直到它砸入谷底，引发大地震颤、山石崩塌的巨响，才打破了这片区域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团毁灭能量似乎因为失去了权杖这个“核心载体”和巨神兵意志的持续灌注，在落地冲击的瞬间剧烈闪烁了几下，最终不甘地、如同风中残烛般，噗地一声，湮灭了。
没有造成预想中的、抹除千里的殉爆。
然而，这并非结束。
就在权杖断裂、坠地的同一瞬间——
远在大陆极北，终年冰雪覆盖的圣山之巅，宏伟的旧神主神殿深处，那座供奉着“真理权杖”影像、由最纯净神力结晶塑造的圣像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，自圣像顶端贯穿而下，将其一分为二。
圣殿内，正在主持胜利祈福大典、面容虔诚圣洁的圣子候选人，脸上的祈祷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捧着的、用于沟通神权的秘银圣徽，那光滑的表面毫无征兆地迸出裂纹。
然后，他感到自己体内那如臂使指、澎湃充盈、源自神权体系赐予的浩瀚魔力，如同退潮般瞬间紊乱、消散。
不是被抽走，而是……失去了“根”，失去了维系它们存在的“法则依据”。
噗通。
圣子候选人双膝一软，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冰冷的圣殿地砖上。
他茫然地摊开双手，看着掌心那些因为他情绪剧烈波动而失控溢出、迅速消散的魔力光屑，又抬起头，望向神殿穹顶那象征神权光辉的壁画，眼神空洞，嘴唇翕动，发出梦呓般的低语：
“神……抛弃我们了？”
几乎同一时刻，散布大陆各处，从王都大教堂到乡村小礼拜堂，所有供奉旧神体系、依靠神权网络获得力量或进行祈祷的圣像、祭坛、法器，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痕。
所有旧神职人员，无论等级高低，都感到体内依托神权而来的力量瞬间消失大半，或陷入极度不稳定状态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中间蔓延。
万神谷。
巨神兵庞大的身躯在权杖断裂、坠落的瞬间，彻底僵住了。
那一直疯狂闪烁、充满暴虐意志的双眼火焰，迅速黯淡下去，只剩下两点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余烬。
它胸膛处破损的洞口，那些湛蓝与暗金混杂的能量乱流不再喷涌，而是开始变得迟缓、凝滞，如同逐渐冷却的熔岩。
内部传来一阵断断续续、有气无力的“滋滋”声和零件崩解的闷响，仿佛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动力和核心指令的巨型傀儡，正在快速走向不可逆的“死亡”。
真武法相缓缓垂下持剑的右手，那柄混沌之剑悄然隐去。
法相那演绎日月的双眼，平静地“注视”着眼前这正在沉寂的庞然大物，如同俯瞰一具注定腐朽的尸骸。
张无忌的本体，于法相胸膛处显化出身形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战场：
“权杖既断，法则已易。”
“此路，不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下方山谷中，那些失魂落魄的旧神信徒与联军残兵，最后落在僵立原地、巨剑脱手、仰望着巨神兵缓缓失去最后光彩的古斯塔夫身上。
“尔等，”
张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终结意味，
“尚有遗言否？”
巨神兵庞大的金属身躯，内部传来了第一声清晰无比的、能量回路过载熔断的“噼啪”炸响。